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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暖的炉子没封好夺走了一家三口人的性命

发布时间: 2017-09-30 11:24 作者: admin 浏览次数: 次浏览
      小时候,我家住在城乡交界的地方。那个年代没有环境污染一说,普通工人家庭居住环境极差,享用的是密密麻麻的平房,聚在一起间距很小。愚昧的设计,象没有围墙的监狱、低矮的牢房,只能勉强钻进去一个人的南北一样的小窗户,少见阳光。唯一的一间卧室,一铺火炕,冬天不烧火没法睡觉。有俩人就转不开身的小厨房,做饭时满屋子呛人的煤味和烟雾,家家自制掺着黄土的煤坯不爱燃烧。自来水设在屋外大家共用,冬天怕冻住只能长流水,水井旁结了一大片凹凸不平的冰面。那时我爸爸是冶炼厂的普通木匠,住宅分配在铁西边上的牛心屯,自然是这样的房子。房子固然不好,邻里却很好,穷帮穷,友善和睦。
      我家住在18栋西面第一家,挨着水井。后趟房18栋第一家搬来不久,住着我的小伙伴刘其一家4口。   刘姐姐是我姐姐的同学,长长的辫子,圆圆的眼睛,和我姐姐一样美。刘妈妈慈祥,经常给我分她给儿子吃的发面玉米饼子。只有刘爸爸长着一张忧郁的黑不溜秋煤球脸。刘其和我形影不离,从早到晚从未分开过,每次我俩一起给家里抬水,井沿有冰很滑他总是跟头把式的,我笑他憨头傻脑的像电影“小兵张嘎”里的胖墩。我们在一个学习小组,家里大人不用操心。在学校里,我们属于那种蔫桃(淘)的男孩子。
      冬天,北方天气有说不出的冷,零下三十多度是常事。放寒假了,每天做完作业后,我们经常去学校南面部队锅炉房附近捡煤核。那里新倒出来的炉灰里有许多没燃尽的煤渣,热气腾腾的连取暖都有了。小伙伴们比赛谁捡的多,个个脸蛋儿黑里透红,衣衫褴褛,象下煤窑的童工。我俩很要好,捡完的煤核均分。刘妈妈总是絮叨叨的对我们说:家里的煤坯不好烧,烟大,不爱着火,他爸爸老是埋怨炕凉,部队的煤好,你们捡的煤核就好烧,晚上不用睡凉炕了。
      刘其羡慕我手巧,我做的木头手枪也经常借给他玩。并答应他:我俩做架冰车一起去滑冰。这天下午,其子给我送来了两根细钢筋做的炉钩子,说是刘姐姐去外婆家拿回来给弟弟用来捡煤核的。他偷偷拿来,我如获似宝,用它做冰车正合适,我们一直忙活到天黑,精巧的冰车就要制作完成了,刘爸爸喊他回家睡觉去,他撅着嘴,恋恋不舍的离开了。我只好一个人摸黑去水井旁冰上试车,我做梦都期待着,明天早早和他一起去更大的冰面上去溜冰车。亮晶晶宽阔的冰面,其子坐在我们的冰车上,我用力推着他,兴高采烈的奔跑着,四周河堤上,白茫茫的树挂,美丽异常,犹如仙境。象课本里的童话世界。突然,前面一个大大的冰窟窿…… 我跌倒了,大喊:其金子,快跳下来,快!……我吓得从噩梦中醒来,揉了揉眼睛,黑咕隆咚的屋里大人一个都不在。
      房前屋后一片跑动声,大人们在大声叫喊:老刘家出事了,快去看看。真的出事了,刘其家一家人全都煤烟中毒了。早上五点钟,有人上厕所时发现刘爸爸趴在自家门口,他是从屋子里爬出来的。一家人只有他幸免于难。刘爸爸醒来时说的:昨天晚上睡觉前,刘妈妈用湿煤坯面子封的炉子没弄好,产生了悲剧。医院来了抢救的医生,摇摇头说没救了。我母亲和邻居们用棉被裹着三具带有体温的尸体,只有脸露在外面,整齐排列在冰冷的地上,周围一片哀声。
      我当时不知什么叫害怕,挣脱开妈妈的手,大哭着上前蹲下来,小心摸了摸其子的面孔,老天爷呀!这不是真的吧?我们还没来得及滑冰车呢,可他那惨白的小脸已经像井沿的冰一样凉了。是什么夺走了一家三口人的性命,难道就是一次取暖的炉子没封好?刘妈妈、刘姐姐、其金子走了。住小平房的家家还在封炉子,冬天不烧炕人们怎么睡得着觉?这是个漫长的冬天,除了去学习小组写假期作业以外,我哪儿也不愿意去。没事做时,我就去默默仔细铲除井沿上的冰。时常会想起刘其金在这里滑倒时哭笑的样子,想想就流泪。
      我没有了一同溜冰的玩伴,留着那个看了让人揪心的冰车还有什么意义。于是,我俩在梦里只滑过一次的冰车,让我大卸八块,拆下木板劈成劈材,烧炕了。拿来的细钢筋,又还原了炉钩子,一把天天用它去钩炉子,总是害怕煤气中毒。一把准备用它继续捡煤核,可又没有了和我一起去捡煤核的好伙伴…… 《取暖的炉子没封好夺走了一家三口人的性命》文章由http://www.ntmeiyi.com 休闲网原创提供,转载请注明!